蔬不敢贸然袒露。若不是母亲的主治医生提醒她：“乙肝会通过母婴传播，你和你的兄弟姐妹打过疫苗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得去查一下乙肝两对半。”许蔬大抵会继续忽视身体的异常。母亲说：“我倒是不怕死，反正也一把年纪了，我只是担心你们几个，都没成家，工作也不稳定，还欠一屁股债。”许蔬在路上买了一袋黄澄澄的枇杷，这会儿洗干净了，一边剥皮，一边宽慰：“医生说化疗效果很好，你肯定能长命百岁，不要丧气。”母亲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就算能挺下去，咱们哪来的钱？”许蔬将果肉递给她，认真地说:“会有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傍晚，医院快下班时，许蔬独自去了一趟捐赠中心。她趴在窗口填写完表格，递交了材料。医务人员是位温柔的女士，看过后，又将证件和表格退了出来：“许女士，癌症患者只能捐献眼角膜，考虑到您身上的乙肝病毒会通过血液传播，不符合捐献要求，感谢您热心支持和关注我国器官捐献与移植事业的发展！”许蔬愣在原地：“我的血液、器官、卵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用的？”“是的，女士。”还真是：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两周后的一个下午。许蔬才刚下课，卷起教材，关了投影仪和电脑，一个陌生号码打来。她划向接听键，走下讲台，话筒里传出一道浑浊的男声：“许老师，我在私信里看到您留下的信息，所以给您回了电话。我们做批发生意起家，不差钱，去年大儿子出了车祸，托梦给我们，说自己孤独，我们在网上发了帖子，挑来捡去，觉得还是您比较合适。如果这事能成的话，您需要多少‘聘礼’我们都愿意付。”许蔬有些踌躇，对方又提出：“网络上真假难辨，我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