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雪球死了深夜,我的灵魂不受控制地跟着迟榆再次飘到了马场。她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黑色衣服,来到了马厩。夜深人静,马厩里的马大多都在睡觉。我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迟榆走到躺在地上睡觉的雪球面前,轻声细语: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放过你这畜生的,没想到你竟然认出来了,我不是她。没办法了,事到如今,是你和那个贱人逼我的。话音刚落,迟榆就拿出一个小瓶子,倒进雪球面前的食槽里。我不敢置信,迟榆这是要毒死雪球!也是,迟榆是个聪明人,她不敢赌。雪球可以不听话一次,但如果是次次不听话呢这次蒙混过关了,但之后还能用什么理由闻峋也是懂马的,她怕他迟早会察觉到。与其如此,不如尽早将这个可能暴露她的不确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不要——我想阻止,却扑了个空,只能在一旁无能为力地看着。差点忘了,我已经死了......灵魂,又怎能触碰肉体呢雪球乖巧温顺地躺在地上,仍然在睡梦中,不知道周边发生了什么。我看着它,不知不觉就被眼泪模糊了视线。雪球还年轻,潜力无穷,如果不是因为我,它还可以在赛场上驰骋多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早早就被终结自己的命运。我猜测到迟榆不会善待雪球,却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杀了它。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哽咽着,雪球,我对不起你。第二天一早,迟榆在床上假寐,接到了来自马场管理部门经理的电话。对方艰难道:迟小姐,不得不告诉您这个噩耗。您的马,由于饲料中毒,今晨意外死亡。迟榆脸上的笑容不受控制地蔓延,发出的声音却带着哭腔:你说什么名马雪球的死,对于马场而言,是件大事。毕竟这几年来,雪球在马术比赛上,身影频现,已经拿了不少奖项。兽医判定是饲料中毒,追究下去,饲养员会因失职而被开除。但马场众人皆议论纷纷:迟小姐真是心善啊,自己的马死了,明明伤心得哭晕了过去,却还是表明了不追究。那可是她的爱马呢,花了上百万养马驯马,下周还要和她一起参加比赛,没想到死得如此突然,真是太可惜了。无数条新闻里,迟榆一身黑衣,红肿着双眼,脸色苍白,楚楚可怜。她等着闻峋去安慰她。闻峋却在酒吧里和朋友季年喝酒。我觉得奇怪,昨日他还同迟榆策马同奔,今日迟榆又伤心难过成这样,他甚至没有装模作样陪着她下,竟然抛下她来和季年喝酒。季年也是马术骑手,只不过和闻峋还有我不在同一个马术俱乐部。我飘去酒吧包厢,闻峋心不在焉,捧着杯却未饮。季年点了一根烟:迟隅在新闻里都哭成那样了,不去哄哄闻峋的手摩挲着酒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婚礼后,她......像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