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诺顿教授拽着后领拖过走廊，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猫。她白大褂口袋里掉出半截机械手指，滚进排水沟时还在比中指。"眼睛清洗剂是新口味。"她腹部发声器发出电子笑声，"这次加了薄荷和鳄鱼眼泪。"医务室门牌是用蛀牙拼成的，有个穿护士服的女生正用紫外线灯烤自己的手——等等，那根本不是手，是团会发光的绿色水母！"按惯例先做过敏测试。"诺顿教授往我眼皮滴药水。镜子里的左眼突然自己转了一圈，吓得我打翻整盘手术刀。那些刀落地后变成活蹦乱跳的银色蝌蚪，钻进了墙缝里。护士姐姐用水母触须缠住我手腕测脉搏："你心跳和怀表走速同步了诶。"她突然凑近闻了闻，"你爷爷是不是吃过人鱼肉？"还没回答，整栋楼突然倾斜45度。所有药品瓶飘到空中组成箭头，指向隔壁传来惨叫的房间。我的右眼突然看到诡异画面：病床在吞食病人的影子。"又有人偷吃止痛药了。"护士叹口气，从裙底掏出电锯，"这次赌五毛钱是那个会分身的家伙。"她刚踢开门，里面炸出上百只尖叫的橡胶手套，像气球似的挤满走廊。清洗眼睛的机器长得像老式电话亭。诺顿教授让我选背景音乐："《摇篮曲》或《鲸鱼哀鸣》——推荐后者，能让你脑电波和清洗剂共振。"机器启动时，我透过玻璃看见左眼飞出齿轮零件。那些金属片在空中拼出爷爷的脸，他张嘴说："别让钟楼..."突然所有零件被吸进通风口，有个戴防毒面具的脑袋正卡在管道里偷看。"又是你！"诺顿教授抄起拖把捅管道，"说了别在通风管养食人花！"面具人扔下个玻璃瓶逃跑，瓶里泡着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