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山第九声晨钟荡开云雾时，林寒的麻布鞋底己经和试剑坪的玄铁地面冻在一起。他低头盯着石缝里挣扎的野蓟草，任凭初春的霜气在睫毛上凝成冰晶。这种五年生的野草根茎能入药，若是采得完整，或许能换半块下品灵石。"外门弟子林寒——"执事长老的声音裹着筑基期的威压砸来，他右膝下的冰层应声碎裂。试灵石青灰色的光芒扫过掌心，那团残缺的玄阴灵根在光幕中瑟瑟发抖，像被拔了羽毛的寒鸦。"骨龄十七，修为炼气三重天。"嗤笑声从西面八方涌来。林寒听见身后女弟子环佩叮咚，那是新入门的苏家嫡女在后退半步；嗅到左侧飘来的龙涎香，那是某位长老亲传在挥袖掩鼻。三年来，每次试炼大典他都跪在这个位置——第五排最末，紧挨着惩戒大阵的铜柱。"果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紫玉冠上嵌着东珠的少年越众而出，楚云舟腰间的流云剑尚未出鞘，剑气己在地面刻出三寸沟壑。"听说你娘怀胎时被魔修所伤？这先天残缺的灵根，怕是连后山的杂役都不如。"林寒的指甲抠进掌心。母亲临终前抓着的那枚星纹玉佩，此刻正在他怀中发烫。七岁那年他亲眼看见，那道洞穿母亲腹部的流光，分明带着凌霄宗流云剑诀特有的青芒。惩戒大阵的铜柱破土而出时，林寒腕间的胎记突然刺痛。九根刻满镇魂咒的青铜柱组成困龙阵，雷光顺着经脉游走，却在触及丹田时被玄阴灵根吞噬。他惊觉那团残缺的灵根深处，竟蛰伏着星云般的旋涡。"此子有异！"药阁陈长老打翻茶盏的声音格外清脆。林寒在雷电交织的缝隙中看见，试灵石底座浮现暗金色纹路——那图案与他胎记上的古篆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