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林薇薇的母亲醒来时，病房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俩。监护仪的滴答声里，她终于从林薇薇语无伦次的哭诉中弄清了来龙去脉，一把掀开被子扑过去，攥着她的胳膊使劲捶打，你这个蠢货！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下载什么AA清算系统！现在好了，让那个男人捡了天大的便宜！林薇薇任由她打着，垂着头一声不吭，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哭天喊地的有什么用！她突然瘫坐在床沿，拍着大腿嚎起来，现在的时代真是变了天！自己瞎折腾还不够，连我们老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可她的叫喊终究抵不过现实。没过两天，医院就来催缴费用，林薇薇掏遍了口袋也凑不齐VIP病房的单日开销，只能咬着牙把母亲转到郊区的小诊所。连医生开的消炎药，她都要攥着处方单在药房门口犹豫半天，盘算着能不能赊账。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坐在周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林薇薇所在公司的王老板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在我的办公桌前，周先生，林薇薇最近状态很差，天天迟到还总出错，您看......要不要按规定开除她我指尖转着钢笔，轻笑一声，按流程办事就好。是是是。王老板连忙点头，又补充道，AA清算系统已经全国联网，我们法务确实查到她背上了巨额贷款，留着确实风险太大。他顿了顿，像是怕我觉得他敷衍，又说，而且她部门同事也反映，林薇薇的能力其实很一般，这三年升得快，多少......多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看着窗外掠过的白鸽，嘴角弯起一抹淡笑。恐怕到现在，林薇薇都不知道自己一毕业就能进那家头部互联网大厂，不是因为她的简历多亮眼，而是王老板合作意向书里，夹着我爸的一张私人名片。知道了。我收起钢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让法务跟进后续吧，别影响了项目进度。王老板点头哈腰地退出去时，我瞥见手机推送的本地新闻，标题赫然写着分手清算系统引发热议，专家建议恋爱需谨慎。配图里，民政局门口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着系统升级公告，阳光刺眼得让人想起第一次和林薇薇去登记的那天。我轻轻关掉页面，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是秘书的声音，周总，新员工的最后一轮面试准备好了。知道了。我按下接听键，声音平静无波，开始吧。我回归了集团的正常工作，考虑到王老板的公司最近效益不好，这批次的新员工面试，我还是得亲自把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