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安泰花园的事儿卡你,是为民除害。我承认我确实动了陷害你的心思,但我真的没这么干。”“见我一直拒绝,刘局长就说安泰花园项目是汪市长亲自抓的‘重点工程’…不能拖…拖了就是我的问题。”“他拿了一份签好字的立项书副本给我,让我把档案室里那份没签字的原件替换掉,说这就是你的签字,不会有问题”柳青圆抹了把眼泪,提供了关键线索:“但我知道这个风险很大,一旦出了问题我绝对跑不脱,所以我一直压着没往上交。”“东西还在我手里。”柳青圆说的内容跟自己猜的大差不差。他在见完苏明哲之后就想通了这一切。怪不得截止到现在二叔还说要让自己签字。陈志远对柳青圆郑重地点点头:“柳科长,你做了正确的选择。”“现在回去正常工作,保持镇定一切交给我。”柳青圆用力吸了吸鼻子,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不敢再看陈志远,低着头,走出了楼梯间。陈志远看着她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吐出一口气。审计会上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住建局内部小范围流传开来。王振海脸色铁青,在走廊上遇见陈志远时,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却破天荒地没有出言挑衅,只是冷哼一声,匆匆擦肩而过。陈志远知道,自己破局的钥匙已经拿到一半。但那帮人,必然会疯狂反扑。陈志远面色平静地走回自己的副局长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那个让他心头瞬间柔软的名字。杨芸。“喂?”陈志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电话那头,杨芸的声音带着关切:“你最近怎么样?”陈志远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他不想让她担心太多,语气故作轻松的说:“嗯,有点小麻烦,不过基本上都解决了。”“放心,流程走完就没事了。”“别担心,我应付得来。”杨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轻轻的问道:“志远,你还记得咱俩当初租的那个小房子吗?”听见这话,陈志远一愣。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推开,汹涌而至。那间位于老城区筒子楼顶层的、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那是他们大学刚毕业,最拮据也最纯粹的一段时光。杨芸白天在医院辛苦轮班,晚上还要去便利店兼职。微薄的薪水,除了支付房租和最基本的生活费,几乎都攒起来,为了支持他一次又一次地报考公务员。“你安心复习,钱的事有我。”她总是这么说,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记得”“我还记得有个夏天热得睡不着,咱俩就铺个凉席在楼顶看星星冬天你总说脚冷,我就”陈志远的声音有些发哽,喉头滚动了一下,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又把它租回来了。”杨芸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陈志远的心湖,激起巨大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