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零碎的词汇组合在一起，瞬间让杨国良怒了。他女儿因为那个陈志远，被人打电话追着骂！欺负人欺负到家里来了！这个混账东西！杨国良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转身大步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出那个他本以为会很光彩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喂，叔叔。”杨国良直接对着手机怒吼。“陈志远！”“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陈志远那边明显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女儿因为你，被人打电话上门来骂！你把她当什么了？啊？给你挡枪的靶子吗？！”“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还以为你是个有前途、有担当的年轻人！”“结果呢？你就是这么担当的？让自己的女人替你受过，被人指着鼻子羞辱？！”杨国良越说越气，声音都在发抖。“大家都在体制内，谁都知道这块块里怎么个事儿。”“我告诉你，处理不好你那些烂事儿，别他妈来骚扰我女儿！”“从现在开始，你离杨芸远一点！别再来祸害她！”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让本就心力交瘁的陈志远，心里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他听着电话里未来岳父的咆哮，眼前浮现出的却是杨芸在医院里对自己无条件信任的样子。她说：“我相信你。”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这份支持是他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是他在这战场里挣扎时唯一的光。他不能倒下，更不能失去她。所有的委屈不甘，在这一刻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叔叔，您骂得对。”“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芸芸，让她受了委屈。”电话那头的杨国良的怒骂声戛然而止。他没想到陈志远不辩解，反而直接认错。“但是。”陈志远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爱芸芸，我这辈子，非她不娶。”“请您，再相信我最后一次。”“所有的事情，我都会一力承担，全部解决。”“我向您保证，绝不会再让您失望，更不会再让芸芸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而且我也会护您的周全。”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杨国良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他是个过来人，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他能听出这番话里的真诚，更能听出那份被逼到绝境却依然不肯屈服的倔强。这小子，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在赌。不过什么叫护他的周全？他可本分老实的什么都没干过。心里的怒火，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哼！我等着瞧！”杨国良嘴上依旧强硬，冷冷地扔下这句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脸色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