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飞速成形。陈志远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腿真的好了？别逞强。”信息几乎是秒回。“当然！活蹦乱跳！你定时间地点，我随时奉陪！”陈志远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回复了两个字。“好的。”餐厅是苏晴选的，一家格调清雅的私房菜馆，看得出价格不菲。陈志远低头一看，发现苏晴的腿上还戴着一个轻便的护具。看她的样子，应该已经能正常行走了。她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脸上笑得很开心。“陈大科长，你可算来了，我都快饿死了！”“不过我想了想，这顿还是我请吧，给你一个机会使劲宰我一顿！”苏晴不由分说地把菜单推到他面前。女孩的笑容明媚，不掺杂质，陈志远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些。“行，要是没钱结账，就让你爸妈来。”苏晴听见这话做了个鬼脸。陈志远被她直接逗乐了。菜很快上齐，苏晴是真的饿了。风卷残云，一点没有小姑娘的样子。见吃的差不多了，陈志远状似无意的问了句：“对了，你当时怎么在宏远工地。”“嗯？”苏晴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地开口，“因为我觉得宏远建设盖的房子有问题！”陈志远心里一动，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哦？”“是啊，你当时也在查宏远吧，应该清楚他们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要一步步往上走，直到改变整个宏远的风向！”她越说越兴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让这种老国企，回归人民服务！”陈志远心中了然，原来是这样。看来苏晴对宏远的内幕并不知情，只是一个凭着一腔热血和正义感的学生。他顺着话头，装作不经意地问：“听你这意思，你还是学土木的？”“对啊，”苏晴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就是要学这个，以后要让人民住上安全漂亮的房子！”“不像宏远，盖的都是些什么豆腐渣！”“有志气。”陈志远笑了笑。“不过这种事你没跟你爸说说？”这个问题，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陈志远观察着苏晴的表情。苏晴闻言，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唉，别提了。”她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我跟他说了好几次宏远的事，他就说知道了知道了，让我别管。”“我看他就是不想管，我爸这种体制内的人，最怕麻烦了。”“他还老给我讲什么实权计算公式，听得我头大。”管人的，整天开会，实权计算公式这几个关键词，瞬间在陈志远脑中拼凑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体制内，而且级别不低。陈志远继续试探。“你怎么不跟你爸一样进体制内？”“稳定，受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