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稳稳落在可回收垃圾桶里。然而,潜意识操控着他起身,走到垃圾桶前,弯腰又把瓶子给捡了回来,连带着又捡了几个空瓶。这是一种长期勤俭下来的习惯,近乎刻在DNA里了。他不知道什么是捡垃圾丢人,他只知道空瓶能拿到废品站卖钱,一麻袋空瓶能卖5块钱。5块钱能在超市买两斤米,两斤米够他吃一周了。有人一餐五十万,有人一周五块,想想还真是讽刺。林清竹猛地起身,把手中空瓶尽数砸回垃圾桶里。哐当一声。垃圾桶被砸翻,秽物散落一地。隐隐飘来的恶臭,与此刻失意的他完美重合。一个人坐在傍晚的长椅,落日余晖覆盖全身,秋风吹来,那种痛觉名为冷。林清竹低下头,脸埋在膝上,失掉了所有方向。思绪像被海浪拍打上来的螃蟹,迷失在沙滩里。在还没检查出肝癌晚期之前,这本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星期天。他幻想中的:上午去干那有竞技性的兼职,工地卸水泥。十人开搬,专人计数,谁搬多的谁的工资就多。干完那要半条命的兼职,己是中午。买个一块钱两个的馒头当作午餐,坐上公交车,边吃边去医院,看昨晚就预约好的医生。医生一顿检查后:你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劳累造成的身体不适,多休息就好了,这是给你开的一些活络筋骨的药。拎着医生开的药,又去干兼职,奶茶店钟点工。钟点工结束后,用过晚饭,接下来接着去干兼职,临时钢琴教师。晚上8点,结束教孩子弹钢琴这兼职,回家的路上,买袋平时不舍得吃的草莓。然后在9点之前,送到女神唐诗怡手上。双手奉上。再然后,回到出租屋,拿出画板开始画一幅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