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清妤并未道明所求何事,母亲为何不允。”萧氏这才察觉自己的异样,忙放下茶杯道:“清妤,你久病初愈,如今腿又患病,理应将心思都放在自己的身体上才是,不该为其它事情所扰。”这些年林清妤逆来顺受,也没有少跪祠堂,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当家主母教育不听话的庶女罢了。如今有裴家父子在,萧氏却不好首接责罚。林清也妤摸了摸自己的腿:“多谢母亲垂爱,清妤定会好好配合治疗,不让母亲担心。只是清妤今日所求之事,实在十分重要,若办不成,清妤恐寝食难安。”一旁的裴氏父子脸上乌云密布,忍不住想开口却又咽了下去。裴玄更是坐立不安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林清妤。“究竟为何事,竟让你拖着病体,也要来到我面前相求。况且府中还有客在,你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体面。若你给不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你知道是什么后果。”萧氏语气冷漠,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清妤,仿佛坐在下面的是一个罪大恶极囚犯。“母亲放心,女儿所求之事断然不会让母亲为难。”林清妤说完便转头看向裴玄。果然,这个低贱的庶女终究是身上不得台面,裴玄心想。林清妤低下头从素车中拿出一张纸:“母亲,女儿今日所求,是与裴公子退婚。”此话一出,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裴玄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昔日总缠着他问东问西的庶女,此刻竟然要与他退婚。被退婚,本就是奇耻大辱,且退婚历来都是男子做的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又听林清妤道:“如今两家长辈都在,女儿方才有所请,在今日把事情说清楚,好过日后攀扯不清。女儿自知腿疾严重,不知能否医治,可能下半生都要在这素车上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