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愈说愈激动,言辞也渐渐犀利了起来。“泽生生前最疼爱这一双儿女!"“若他知道他为了这个家连命都没了,反过来他娘还要卖了他唯一的女儿!他怕是能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刘婆子听见从棺材里蹦出来这话,眼皮子忍不住首跳。明明还是大白天,她却感觉整个后背都凉嗖嗖的。这边的陈富贵听了温柔的话也瞪向她。“刘婆子,你说!你为什么要卖了陈泽生的女儿?”刘婆子一脸‘我有苦衷’的表情,就开始了自己的诉苦。“村长,我也不想啊,那也是我孙女,我肯定也是舍不得的,但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家泽林下个月的束脩也没有着落,他马上又要县试了,到时候用银钱的地方更多。”“村长,我家泽林学问好,夫子都说他有望考中秀才,我这当娘的自然得为他的前途想办法啊。”“再说了,我家泽林若高中了秀才,村长您脸上不也有光吗?咱们太平村的人走出去不也腰杆子硬?”陈富贵脸色一沉。“你若真为了你家泽林好,就该注意一些,别给他留下让别人说嘴的把柄!”“为了泽林的前途而卖孙女,只会辱了他读书人的名声!”陈富贵脑子很清醒。他敬重读书人,对于陈泽林这个太平村唯一的读书人也很是看重,正因为看重,他对刘婆子这个说辞更是不能接受。若来日泽林真的靠着读书改换门庭,今日刘婆子的做法,无疑是给泽林留下供同僚拉他下马的把柄。可刘婆子哪里懂这些。她半信半疑:“这年头,谁家过不下去了不卖儿卖女,咋就能成了泽林的把柄。”“无知妇人!我劝你,若真为了泽林好,就收起那些腌臜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