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兆勤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讲述自己的艰苦历程。
“员工受委屈、受气，我也受委屈、受气。以前，我想去给个领导送点过年的东西，人家就是不收，连门也不开，我和司机两个人没有办法，大雪天大半夜还等在人家门口蹲点……”
说到这里，他哈哈大笑起来，“现在想起来，这些事情也挺有意思的。”
他相信苏萌这么聪明的姑娘能听明白，谁都不是一帆风顺，舒舒服服的。
“想要什么，就得先付出什么才行。”成兆勤总结说。
苏萌慢慢咀嚼他这句话里的道理，知道成兆勤推心置腹地说这么多，一定有原因。
成兆勤看差不多了，缓缓地问，“苏萌，现在我有两个职位有空缺，一个是总经办的秘书，一个是大堂酒吧的副经理。你觉得，你想干哪个？”
从始至终，成兆勤都没有提过方楠。连说到总经办秘书这个职位空缺的时候，他都没有顺带着提一提这个刚刚离开的人。
他是避而不提，还是真的漠不关心？苏萌猜不透。她能猜透的是，董事长希望让她选哪一个。
“我想当大堂酒吧的副经理。”苏萌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不是为了董事长的希望，也不是怕他。纯粹为了自己。
经理孙倩最近忙着结婚，结婚以后，很快会生孩子，一旦有了孩子，就会占用她很大一部分精力。苏萌不能也不想在那个时候离开大堂酒吧，她要做她的臂膀。
而且，总经办……那个地方她待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招人喜欢。
成兆勤连说了两个好，立即掏出手机给人事部蔺部长打电话，“蔺部长，大堂酒吧有个夜班主管，苏萌……对，提成副经理。你发通知吧……嗯，好。”
简单说了几句，成兆勤就挂了电话。
坐在对面的苏萌懵了，她以为成兆勤只是告诉她有这么个机会，让她为了这个目标努力，没想到当场就决定了。
“董事长，”她心虚地说，“我还年轻，现在挂名夜班主管，还在跟着孙经理学习，现在就当副经理，实在是……”她觉得难以服众。
没想到成兆勤却很有信心，“小苏，我一直相信坐在什么位置上，才会有什么思维。你大胆一些，不用畏手畏脚。有孙倩，有主管，有同事。你就放心吧。”
应该是她不让董事长放心，怎么董事长反而反过来劝她要放心。
苏萌在决断和犹豫之间徘徊不定，刚要说自己还没准备好，突然想起来李鑫曾经告诉她的一根香烟的经历。
工作就是要抓住机会，别管这个机会多么无厘头。
她悄悄攥起手掌，暗暗给自己打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谢谢董事长，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成兆勤笑笑，“马上就要成为副经理了，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苏萌不敢说什么豪言壮语，也不想在这一瞬间被董事长看不起，思索了片刻，放开目光，看向整个大堂酒吧里忙忙碌碌的同事们，“我不会让他们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