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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林沐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周砚,你疯了吗?!”
“你拿我当猴耍?你居然在和一个穿着廉价反光马甲的代驾谈恋爱?”
周砚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脑海里不断闪过昨天深夜她穿着代驾马甲,满身疲惫站在冷风中的模样。
见他不反驳,林沐彻底气急败坏了:
“好啊,你真是好样的!为了往上爬,你连自己有女朋友都瞒着我?”
“周砚,我警告你,我爸爸是总监,你在现在的位子上卡了两年,你有多需要这个人脉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沐盛气凌人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立刻把那个穷酸女人彻底甩干净,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回去就让我爸给你批晋升报告;要么,你就和那个代驾一起滚回你们的穷乡僻壤去!”
“她能给你什么?”
林沐指着那张空荡荡的破床,满脸讥讽。
“一条廉价到会让人过敏的破围巾吗?”
“她给我的,你这辈子都给不起。”
周砚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想起为了这三年,她合租在没有暖气的破单间里。
他想起她为了给他凑那五万块钱定金,连体检查出胃炎都没舍得花钱拿药。
他想起她每天熬到凌晨两三点跑代驾。
连十五块钱的夜宵都不敢吃,就为了给他买一块体面的手表去见客户。
而他用她省吃俭用的钱,在这个城市里维持着可笑的体面。
他甚至为了两百块钱的小费,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
“我不配选。”
周砚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是我配不上她。”
听到这句话,林沐彻底失控了。
她一向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周砚!你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
林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砚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人!”
“明明看到了我们在楼下,还故意装神弄鬼地站在那里!她就是个收两百块小费还要在备忘录里装可怜的下贱东西!这种底层的垃圾,活该一辈子受穷”
“你给我闭嘴!!”
周砚猛地怒吼出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一步上前,凌厉的气势逼得林沐踉跄着后退。
“你有什么资格侮辱她?”
周砚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
“你以为你比她高贵在哪里?”
“如果没有你那个当总监的爹,你这种离了别人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废物,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你”
林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骂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赚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而你,不过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寄生虫!”
周砚毫无保留地撕破了所有的伪装。
“我早就受够你的矫揉造作了。”
“你的手指连皮都没破,却要她给你道歉。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出租屋。
冷风迎面扑来,周砚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今天凌晨收到的一条短信提示。
前往南城的次列车。
“高铁站对,高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