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是最知她对裴舟渡真心的人，也曾为她的难过而落泪。
薛婉儿扯了扯干涩的唇：“我不吃，你走。”
海棠却把糕递到她嘴边：“夫人不吃，是想让大人担下灭妻的罪名吗？”
她抬眼瞟了瞟窗外，眼角带笑。
“夫人还记得吗？当初你为了试探攻略任务的进度，装病让大人去采雪莲。”
“明知无归崖有去无回，大人还是去了。”
“夫人如今又装病呕血，故技重施，这种驭夫手段的确高明。”
海棠再抬眸，眼角带了泪：“可惜，海棠怎么都学不会。”
薛婉儿错愕抬眸看她。
她病入膏肓是因为违背剧情救了裴舟渡，根本不是装病，是系统给她的惩罚。
后来，裴舟渡采雪莲受了重伤，她又用健康和系统做了交易，换他平安。
从此她落下病根，身体每况愈下，日日饮药。
她抬手，拂落海棠递来的糕。
若在平常，她必甩海棠两巴掌，可此刻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闭了闭眼：“滚吧，我不想看到你。”
下一秒，一道冷声却从海棠身后响起。
“不急。”
“我想听听，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是为了任务，让我去做的。”
裴舟渡一脸冷然站在门口，不知听了多久。
薛婉儿攥紧手心，忽然觉得可笑。
五年，一千多个日夜，她向他证明她的真心，他置若罔闻。
而今，海棠一句污蔑，他深信不疑。
她咽下喉腔腥苦：“夫君想听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慢条斯理地说：“全部。”
他话音未落，薛婉儿轻轻笑了笑。
“裴舟渡，你能想到的，全都是。”
裴舟渡带着厌恶看过来，那视线恨不能将她碾碎。
“薛婉儿，你还记得我送你聘雁那日，你说了什么吗？”
怎会不记得？
那年他亲手猎了聘雁来求娶她，她和他说：“裴舟渡，若日后我们谁辜负了谁，便要承受千针刺骨的痛。”
“所以你只能爱我一人！”
那时他看着她，连眼尾都是笑。
而今他冷哼一声，背过身去：“如今你承认是算计是欺骗，那我便如了你的意。”
“来人。”
几名婢女鱼贯而入。
她们不敢看她的脸，只低着头钳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案上。
银针摆在白瓷盘里。
针尖很细，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海棠含着泪，上前拦了一步：“夫君，夫人本就体弱，十指连心，夫人熬不住的……”
裴舟渡没有回头，他的肩背绷很直。
“身死，也是她咎由自取。”
说完，他搂过海棠，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门被推开，又被合上。
冷风关进来，烛火晃了一下。
手指被死死按住，第一针落下去，薛婉儿疼得整个人往后一缩。
她咬住唇，还是没忍住闷哼出声。
“宿主！脱离倒计时五天，还等五天你就能回到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