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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愣了好几秒，人事主管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的错愕久久没能褪去，看向面前一脸散漫的曾建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
“曾先生，恭喜你。”
“刚刚接到总裁通知，你面试通过，明天上午八点半，前往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正式担任总裁专职助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原本坐姿随意的曾建平，整个人如同遭了晴天霹雳。
后背猛地挺直，脸上散漫的神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短短几秒之内彻底宕机。
他怀疑自己听错，下意识抬手掏了掏耳朵，怔怔看向面前两名面试官。
“您刚刚说……我被录取了？”
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人事主管轻轻点头，神色依旧恍惚。
“没错，苏总亲自敲定录用，流程已经同步录入系统。”
简单一句确认，彻底击碎曾建平所有预想。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脚一瞬间有些发麻，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制微微颤抖，差点直接将手机脱手摔落在地面。
内心掀起滔天巨浪，无数吐槽一股脑涌上心头。
搞什么啊！
我面试迟到半个小时，穿拖鞋过来面试，回答全程摆烂敷衍，直言不想加班、没有上进心，摆明就是故意降低印象分，只求被淘汰。
结果费尽心机摆烂，反倒破格被录取？
这到底是什么离谱的反向操作。
我是来面试被开除，彻底摆脱卧底任务的，不是来苏氏入职上班的！
曾建平嘴角疯狂抽搐，脸上写满憋屈与错愕，整个人呆坐在原地，半天没能回过神。
人事主管看着他反常的模样，只当是突然被录取太过惊喜，随口解释一句。
“苏总全程通过监控观看面试，很欣赏你的性格。”
没过片刻，内部通讯再次传来苏婉清温和的声音，透过设备清晰传入房间。
“就喜欢你这种直白真实的样子。比起那些满口野心、油嘴滑舌刻意讨好的候选人，踏实不耍心机，更适合贴身助理的岗位。”
一句话落下。
曾建平心里直接崩溃。
真实？
我哪里真实了。
我从头到尾都在故意摆烂，一心只想面试落选，早点跑路脱身。
谁要这种欣赏，谁稀罕这份录用。
他此刻恨不得冲到顶层总裁办公室，直白告诉苏婉清，自己所有散漫举动全部刻意为之，目的就是被淘汰。
可理智强行按住冲动。
一旦当众坦白，身份容易引人怀疑，后续麻烦只会更多。
曾建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抓狂的情绪，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谢谢认可。”
语气干涩，半点喜悦都没有。
简单客套一句，他失魂落魄起身，浑浑噩噩走出面试房间。
脚步虚浮，如同丢了魂魄一般，沿着走廊漫无目的挪动。
原本十拿九稳的落选计划，彻底宣告崩盘。
卧底的烂摊子，非但没能甩掉，反倒被死死套牢。
走出苏氏大厦，刺眼的阳光落在身上，曾建平抬头望着高耸的写字楼，心底一阵无力吐槽。
精心设计所有摆烂细节，换来一场截然相反的结局。
往后的卧底日子，怕是只会越来越荒诞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