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伤口明明触目惊心，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能力。
他慢慢抬起头，眼底已经不是人的样子。
「果然。」他低低笑了，「我没看错你们。」
说完，他一把扯开上身制服。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的半边身体还是人形，另外半边却已经异化。
肩背鼓起硬壳，皮肤下浮着暗红色纹路，右臂骨节外翻，指端拉长成爪，连脖颈都覆着细密鳞片。
那不是感染期，也不是普通变异。
那是主动把自己改成了半异兽。
魏海生站直身，脸上已经没了平时那副体面模样。
「末世后，我参加了实验。」
他说得很坦然，「力量，寿命，再生、精神扩张这些都能拿，为什么不拿？」
「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管一个营地。」
他盯着我们，眼里全是贪欲。
「我要掌握规则和能力，不是使用，是制定，让谁生，谁就生，让谁死，谁就死。」
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盯上我们这么久。
不是因为稀有，是因为眼馋。
魏海生抬手，擦掉嘴边的血，居然还有心情解释：「生日帽这套设计，你们真以为是笑话？规则系能力要绑定低威胁、低戒心、强识别的视觉标记，才容易穿透目标防御，越荒唐，越容易成功。」
他看向周野头上那顶歪歪扭扭的帽子，眼神发亮。
「所以它从来不是装饰，而是钥匙。」
周野啐了一口：「你研究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派对用品最能？」
旁边有个护卫没忍住，表情都扭曲了。
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在生死场上听见这种总结。
魏海生却不觉得可笑。
「加入我，你们两个跟着这群废物，只会被拖死，强者和强者站一起，才配谈未来。」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冷冷看他。
「你先自己照照镜子，再聊未来。」
「你们拿我们当垃圾扔了两年，现在倒想起招安了？怎么，拆不开就想收编？」
周野接得更直接：「你脸皮，比营地防爆门还厚。」
外围有人低下头，肩膀抖了抖，不知道是怕还是想笑。
魏海生的耐心到头了。
「可惜。」
他抬起已经异化的右手，猛地往地上一按，地面震了一下。
不远处封存区那扇重门轰然裂开，里面传来一阵湿黏的拖拽声。
下一秒，一团庞大阴影从黑暗里爬了出来。
我只看了一眼，后背就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