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欢姐！我错了！你帮我求求情吧，我还年轻啊！”
赵娇娇扑到我脚边，双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她哭得毫无形象，脸上的粉底被眼泪冲刷出一道道沟壑。
“我把编制还给你！我不要了！”
“我给你当助理，我给你洗工具，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求求你别让他们告我，五千万我真的还不起啊！”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看着这个几小时前还对我趾高气扬的女人。
保镖立刻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肩膀上，将她踢开。
赵娇娇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却还试图往我这边爬。
“你年轻，就是你糟蹋死者尊严的理由？”
我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拿着订书机往遗体头上扎的时候，想过她也有家人吗？”
“你为了几个打赏，在遗体面前搔首弄姿的时候，想过敬畏两个字怎么写吗？”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把他们拖到角落里，别弄脏了我的操作台。”
保镖像拖死狗一样，将馆长和赵娇娇拖到了化妆室的最深处。
整个房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操作台上。
七十二块碎骨，这是我职业生涯中遇到过最艰难的挑战。
但我不能退缩，因为躺在这里的，是我的亲人。
我拿起极细的钛合金丝，开始进行骨骼缝合。
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极其稳定的双手。
钛合金丝穿过骨骼的缝隙，发出极其微小的金属摩擦声。
“咔哒，咔哒。”
声音虽然轻微，但在寂静的化妆室里却清晰可闻。
姑父和我爸屏住呼吸，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我将那些支离破碎的骨块，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精准复位。
原本塌陷的右脸，在我的手下一点点重新鼓起，恢复了原本的轮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我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
医用塑形泥被我均匀地涂抹在骨骼接缝处，填补那些细小的缺损。
最后，我拿起特制的肤色遮瑕膏，开始进行面部修饰。
这不是赵娇娇那种劣质的网红妆，而是为了还原死者生前最自然的状态。
我调配出与姑姑肤色完全一致的颜料，用极细的刷子一点点晕染。
角落里，馆长和赵娇娇被保镖按着，被迫看着这一切。
馆长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绝望，逐渐变成了深深的震撼。
他终于意识到，他为了三千块钱逼走的，是一个怎样的顶尖技术天才。
而赵娇娇则面如死灰，她看着我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化妆技术”，在真正的专业面前，连垃圾都不如。
整整四个小时。
我没有喝一口水，没有挪动过一步。
当最后一笔遮瑕膏落下，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最后一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