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九月，婚期到了。
整个长安城都在议论这场婚礼。
太子娶丞相女，十里红妆，满城花灯。
花轿从丞相府出发，穿过长安城最繁华的街道，一直到东宫门前。
沈煜穿着一身大红喜袍。
我从来没见过他穿红色。
他穿黑色的时候像一把刀，冷硬锋利。
穿红色的时候却像一团火，烧得人眼睛发烫。
他走过来，掀开轿帘，朝我伸出手。
洞房花烛。
沈煜的指腹沿着我的发顶滑下来，穿过散落的长发，停在我的后颈。
我的脊背窜过一阵酥麻。
「宋娉宁，」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我的锁骨上。
他闷着声音，「你知道，你每次叫我的名字，我都在想什么吗？」
「什么？」
「在想怎么把你」他的嘴唇移到我的肩窝，轻轻地，慢慢地，「变成我的。」
「你已经是我的妻了。」
他的手指勾住我的衣领，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拉下来。
「可还不够。」
他的嘴唇贴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低得像梦呓。
「我要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我的。」
我忍不住浑身发烫。
他的嘴唇沿着我的肩膀慢慢移动，吻过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他的手指按在我的腰侧，轻轻地画着圈。
「沈煜」我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火。
「嗯，」他说，「我在。」
他的拇指按在我的下唇上，轻轻压了一下。
「叫我。」
「沈煜。」
「再叫。」
「沈煜」
他的嘴唇又压下来了。
这一次，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走到了西边，久到蜡烛烧了一根又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