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深夜的柴房里,散发着霉烂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只要把这封血书送到王阁老手里,我们就还有救。”
林景渊咬破了手指,颤抖着在撕下的中衣上写下一行行血字。
他把血书塞进一个心腹小厮的怀里。
“快去,告诉王阁老,长公主暴虐无道、滥用私刑。”
“只要他肯联名朝中老臣保我承恩伯府,我林景渊发誓,以后唯他马首是瞻!”
小厮连滚带爬地从狗洞钻出了伯府。
林景渊瘫坐在草堆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角落里,苏茶意胡乱裹着破布。
听到林景渊的话,她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又燃起了病态的亮光。
“对我们还有救。”
她强忍着剧痛爬起来,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我就知道,在这个封建社会,皇权也不是一手遮天的。”
“王阁老代表的是文官集团,是相权,这就是古代的三权分立!”
她仿佛又找回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现代人优越感。
第二天清晨,锦衣卫副指挥使推开柴房的门,冷冷地看着他们。
“殿下有令,提审重犯苏茶意。”
苏茶意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昂起下巴,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审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审我?”
她扶着墙站起来,冲着副指挥使叫嚣。
“我告诉你们,朝中的老臣已经在联名保我们了!”
“你们懂什么是人权法案吗?你们懂什么是程序正义吗?”
“萧明鸾那个毒妇,马上就要被迫下台了!”
副指挥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甚至连刀都懒得拔。
苏茶意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越发得意忘形。
“等长公主倒台,我就是推翻暴政的开国功臣!”
“到时候,我要把萧明鸾那个贱人剥光了吊在城墙上,让她也尝尝被人践踏尊严的滋味!”
“至于你们这些锦衣卫,如果现在肯弃暗投明,我还能考虑给你们安排个保安队长的职位。”
副指挥使实在听不下去了,反手一个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苏茶意被打得原地转了半个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闭上你的臭嘴。”
副指挥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柴房。
主院的书房里。
我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里那份所谓的血书。
青鸾站在一旁,满脸鄙夷。
“殿下,那个小厮刚钻出狗洞,就被我们的人按住了。”
“林景渊这个蠢货,还真以为王阁老会为了他一个落魄世子,跟您彻底撕破脸。”
我将血书随手扔进燃烧的炭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那些可笑的血字,化为一缕青烟。
“王阁老确实想扳倒本宫,但他可不会蠢到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既然他们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老臣身上,那本宫就亲自粉碎他们所有的希望。”
“传令下去。”
“明日,本宫要在皇家秋猎场,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狩猎。”
“把苏茶意和林景渊,给本宫带上。”
“本宫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保一个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