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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砸在暗金色的地板上。
裴娆猛地惊醒,第一反应是死死攥紧我的那只手。
确认我还在,她眼底那股濒死的惊惶才堪堪褪去。
我看着她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一个月后。
我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
只是照镜子时,左脸那道淡淡的粉色刀疤,像一条蛰伏的细蛇,怎么也盖不住。
右手虽然勉强接上了碎裂的指骨,但端起一杯水都会微微发颤。
医生断言,这只手这辈子都提不了重物了。
至于大腿上那个焦黑狰狞的贱字烙印,更是触目惊心。
裴娆每次替我换药,那双拿枪稳如泰山的手,抖得厉害。
她红着眼眶,恨不得把自己的肉割下来补在我身上。
我伸手抵住她的肩头,淡淡呵斥。
“身为一方霸主,整日落泪,成何体统。”
她顺势靠进我怀里,脸颊贴在我腿侧的伤疤上,声音闷哑。
“这些伤,都是我的过失。”
我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垂眸看向她。
“记清楚这份亏欠,生生世世,你都欠我。”
她满眼痴迷,毫不犹豫应声。
“我的命,全数归你。”
伤好得差不多,我开始重新接手黑市的势力。
七年不见,裴娆这头疯兽确实把地盘扩充了十倍不止。
南城的地下交易,从军火到情报,几乎全被她一口吞下。
但我翻了三天账本,直接把一沓报表砸在她那张俏脸上。
布局太粗糙了。
她完全是靠着不要命的厮杀硬撑,资金链脆弱得像一张纸。
很多生意不仅不赚钱,还在疯狂亏损,纯粹是赔本占地盘。
我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大刀阔斧砍掉所有亏损的灰色产业。
重新整合渠道,洗白部分资产,直接拉拢京城顶尖财团入股合作。
当月度财报出来时,黑市的净利润直接翻了整整三倍。
会议室里,裴娆坐在我身侧,看着我的眼神,虔诚又狂热。
总有不长眼的旧部,习惯了裴娆的暴力统治,看不起我这个突然掌权的人。
堂口一个元老,仗着和裴娆并肩多年,在会上当众摔碎茶杯挑衅。
“裴小姐,咱们黑市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后生指手画脚了?”
“就算您看重他,这规矩也不能乱吧!”
裴娆脸色骤变杀气暴涨,正要动手,被我按住了手腕。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尚且僵硬的右手。
下一秒,我抄起桌上沉重的纯铜烟灰缸,毫不犹豫砸向那人膝盖骨。
伴随着清脆骨裂声,元老惨叫着跪倒在地。
我一脚踩住他的断腿,居高临下环视四周噤声的高层。
“我教裴娆立足活下去的时候,你们还在苟且偷生。”
“还有谁觉得我是靠着情面掌权,现在可以站出来。”
偌大会议室,死寂无声。
雷霆手段加上裴娆毫无保留的臣服,消息迅速席卷整个南城地下世界。
全城震动。
曾经高高在上的陆、贺、苏三大家族,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们当初到底招惹了怎样一尊煞神。
当晚,裴娆接了通电话,转头看向我,眼底戾气翻涌。
“那三家的长辈,连夜备上厚礼登门求和,想要面见您。”
我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漫不经心把玩指尖蛇形戒指。
“让她们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