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的将车子驶出高架桥。
“找什么?”
“这是他们自己选的人生。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车子汇入晚高峰拥堵的车流中。
在距离红绿灯还有十几米的路口,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雨刷器有节奏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我是探花我是全省理科探花啊”
一阵极其沙哑又刺耳的干嚎声从路边的绿化带传来。
人行道的一个大型铁皮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形如枯槁的女人。
她身上披着几块破烂的塑料布,一头乱发像纠结在一起的杂草,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女人正光着两只满是冻疮的脚丫,把大半个身子探进垃圾桶里,扒拉着一份发馊的盒饭。
林悦捂住鼻子降下了一半车窗透气。
“天哪!那不是老三吗?怎么在街头疯成这个样子了?”
那个翻垃圾的女人听到了声音。
她抓着半个馊包子迟缓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神看向马路这边。
保时捷的车灯照亮了她满是污垢的脸。
她呆滞的目光穿过车窗,看清了坐在驾驶位上的我。
接着,她的视线僵直地移向副驾驶。
副驾驶上,林悦穿着得体的定制风衣,胸前挂着国家级实验室的通行工作牌。
老三手里的馊包子掉进地上的泥水坑里。
她瞪大了充血的双眼,连滚带爬地冲出人行道,直接扑在我的车门上。
“妈!妈你看看我啊!我是探花!我是你亲生女儿啊!”
她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拼命拍打车窗。
“你凭什么让她坐在那个位置上!那个位子是我的!”
老三指着林悦,五官嫉妒得扭曲成一团。
“那些名牌衣服,那些科研名额,全都是我的人生!全都被她抢走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高考完成了全省第三名,却没良心的和大哥二哥一起网暴您,害您死在家中。”
“妈你开门让我上去啊,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回家吧!”
看来,她也重生了。
她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水顺着玻璃往下流。
路口的绿灯在此刻亮起倒计时。
我按下升窗按键,看着后视镜里那张扭曲的脸。
“你的人生,在五年前就被你自己亲手扔进垃圾桶了。”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推背感传来,引擎发出一声轰鸣。
老三扒在车门框上的手指被强大的惯性扯脱。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被带倒,重重地砸进路边满是腥臭的泥水洼里。
绝望的惨叫声被彻底抛在车后。
我没有再看后视镜一眼,只管握紧方向盘。
雨停了,傍晚的余晖穿透云层,洒在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上。
保时捷平稳地汇入车流,向着属于我的璀璨前方疾驰而去。
车轮溅起细碎的水花,也彻底碾碎了过往所有的不堪与纠缠。
我望着前方渐亮的暮色,指尖缓缓松开紧绷的方向盘。
我从来不是要夺回被抢走的东西,而是要亲手搭建属于自己的人生。
那些的亲情bangjia、恶意嫉妒,更不该成为困住我前行的枷锁。
重生一场,从不是为了报复谁、惩罚谁。
而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底线与光芒。
车窗外的余晖越来越暖,铺满整条前路,车流穿梭,每一盏亮起的车灯,都是奔赴远方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