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莹是在一个午後失控的
那天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徵兆，天气晴朗，窗外的光线安静地落在地板上，她坐在床边，却突然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违和———这样的平静，根本不该属於她
「我是不是……活错了？」
这句话出口时，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景煜抬起头，看向她
「怎麽说？」
她低着头，指尖掐进掌心，像是在b自己保持清醒
「如果我没有打那通电话，他们就不会那麽急」
「如果他们不那麽急，就不会走那个路口」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
她的声音一节一节地断掉，却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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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的人......就不会..是...他们」
空气彷佛被空了一瞬
叶莹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没有流泪
「你不觉得很合理吗？」她看着景煜，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求证，「因为我想过生日，他们才会，这不是意外，这是结果，都是我的错……」
她早就把这条因果，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
景煜没有立刻反驳
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不是你的错」能解决的事
「那时候的你几岁？」他问
「六岁」
「六岁的孩子，能决定大人的行车路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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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预知事故吗？」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能为一场意外负责吗？」
「可我活下来了！」她忽然提高了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条证据，「我活着，他们了，这就是证明！」
这句话叶莹几乎是吼出来的
「如果一定要有人付出代价，为什麽不是我？」
这一次，她终於哭了
不是大哭，而是一种压抑到变形的颤抖，像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崩塌
景煜走近了一步，却依旧没有碰她
「叶莹，你不是幸存者的错误」他的声音低而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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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泪水终於落下来
「那我这些年算什麽？」
「被打、被丢来丢去、差点掉……如果这都不是惩罚，那是什麽？」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几乎已经不在等答案
景煜沉默了很久
「那不是惩罚，那是你没有被好好保护」他说
那一瞬间，叶莹像是被什麽狠狠击中
她的哭声终於失控，整个人弯下身，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像是终於承认了一件她从未允许自己想的事
原来，她不是罪人，她只是一个没被接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