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安置机构里一天天滑过，叶莹照表作息、按时吃药、不吵不闹，乖巧得近乎完美，社工在纪录本上写下「情绪稳定」、「配合度高」，却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神一天b一天空
夜里，她常常坐在床边，睁眼到天亮，她抱着那只破旧的兔子，指腹反覆摩挲着早已脱线的耳朵
她感觉不到痛、恨、悲伤
只剩下一个清晰冷静的念头
「她累了」
那通电话、那场车祸、那些拳脚、那些被忽视的目光，一幕幕深深地烙印在叶莹心里
如果当年没有打那通电话就好了
如果那天真的在那间屋子里就好了
她开始偷偷把药藏起来
一颗、两颗、三颗，小心翼翼地藏在枕头底下，那不是冲动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安排，至少这一次，她可以自己选择
那天晚上叶莹坐在床边，把所有藏起来的药摊在掌心，没有重量，却足以终结一切，她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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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仰头，准备把药吞下去的那一刻，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莹」
那声音低沉而清晰，透过门板传进来，她愣住了
门被推开时，走进来的是一个青年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靠近，目光却准确地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那一瞬间，他的呼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随即放轻了声音「先别动好吗？」
叶莹看着他，眼眶乾涩，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没事」她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只是……有点累」
景煜没有立刻反驳
他慢慢走近，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我知道」他说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击中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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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莹的手开始发抖，掌心的药片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努力维持那副早已习惯的平静，却还是失败了
「如果我了……是不是就不会再做梦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景煜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又一次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不能替你保证未来会不痛」他终於开口，「但我可以陪你，把今天撑过去」
那一刻，叶莹再也撑不住了
她的手一松，药片洒落在地，她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向前倾倒，额头抵在景煜的肩上，压抑了多年的哭声终於失控地涌出来
而那扇她原本准备亲手关上的世界之门，第一次，在她眼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