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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公开道歉的视频,在网络上传播。
他头发凌乱,眼睛红肿。
对着镜头,承认自己故意伤害,当众侮辱他人。
视频最后,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我对不起宋景洲先生,对不起宋妍女士,我愿意接受法律的一切惩罚。”
视频发布两小时后,周氏建材的官网被黑,首页挂上一行血红大字:
“纵子行凶,天理难容。”
周振业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辞去董事长职务,并向宋家公开道歉。
但已经晚了。
周家三家主要工厂被联合检查,查出多项违规,勒令停产整顿。
五家主要银行同时宣布抽贷,周家资金链断裂。
最大的客户宏远建设宣布终止合作,理由是无法与道德缺失的企业共事。
周家的股票,在道歉视频发布后的第四天,正式停牌。
停牌前,股价已经从年初的每股元,跌到了3块2。
周振业在办公室突发心梗,送医抢救。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康复中心做理疗。
“周云的案子,下周开庭。”
陈叔站在我身边,低声汇报:
“他的律师想申请精神鉴定,说他有偏执型人格障碍,案发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行为。”
我趴在理疗床上,医生正在给我的背部烧伤做按摩。
“精神鉴定?”我笑了一声。
“我们请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好了反驳材料。”
理疗结束,我坐起身,慢慢穿上外套。
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有淡淡的疤痕。
但我已经能平静地看它们了。
“少爷,”
陈叔犹豫了一下:“程沫明天下午的飞机,她想临走前,见您一面。”
“不见。”
“她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
第二天下午,我还是去了。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叫什么。
“坐吧。”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重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你的伤好点了吗?”她低声问。
“程沫,直接说正事吧。”
她深吸一口气,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周云的医疗记录。他二十岁那年,因为感情问题,曾经把另一个男孩从楼梯上推下去,导致对方腰椎骨折。周家花钱摆平了,没立案。”
我的手指收紧,沉默了很久。
“程沫,你知道吗?”
我轻声说:“如果你早点把这些给我,如果你早点站出来,周云可能不会有胆子对我做那些事。”
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桌面上。
“对不起景洲我真的对不起”
“东西我收下,会交给律师处理。”
我站起身。
“程沫,以后别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