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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躺了三天。
姐姐在另一间病房,右眼做了紧急手术,医生说角膜损伤严重,能否恢复视力要看后续。
母亲守着我,哭肿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父亲的助理带来一份文件。
“少爷,查清楚了。”
“周云和程沫,根本没有结婚登记记录,那张结婚证是伪造的。”
我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
周云是周振业的独生子。
周家做建材生意,规模中等,这两年想攀上程家这棵大树,主动把儿子往程沫身边送。
“程沫小姐的说法是,她周旋其间很痛苦,但不敢得罪周家,也不敢告诉您真相”
陈叔斟酌着措辞。
我笑了,笑声干涩。
“所以她一边跟我谈婚论嫁,一边让另一个男人以为自己是正宫?陈叔,这比真的出轨更恶心。”
陈叔沉默。
下午,程沫进入病房,她瘦了一圈,面容憔悴,手里拎着保温桶。
“景洲,我熬了粥”她小心翼翼。
“放下吧,程沫,我问你如果那天我爸没来,周云真的把我烧死了,你会怎么办?”
程沫脸色一白。
“我”
“你会报警吗?会让他偿命吗?”
“景洲!我会”
“你不会。”我打断她。
“那你就该早点告诉我真相!”
我突然提高声音,伤口被扯痛,我倒抽一口冷气:
“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另一个男人当街凌辱,差点死掉!”
他哭得浑身发抖。
我闭上眼睛。
“我们的婚约,正式解除,从此以后,再无关系。”
“景洲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睁开眼,看着他:
“我姐的眼睛可能瞎了,我身上会留一辈子的疤,程沫,你配要机会吗?”
她最终踉跄着离开。
陈叔低声说:“周云被刑事拘留了,但周家正在活动,可能想弄个精神鉴定,避重就轻。”
“精神鉴定?”我冷笑:“他打我姐烧我的时候,清醒得很。”
“少爷的意思是?”
“告诉他,游戏才刚开始。”
姐姐手术醒来后,第一句话是:“周云在哪?”
她的右眼蒙着纱布,左眼布满血丝。
“在拘留所。”
我坐在她床边,喂她喝水,“姐,疼吗?”
“疼,但更疼的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鼻子一酸。
“是我连累了你”
“傻话。”姐姐摸摸我的头:“我们是姐弟。”
父亲推门进来。
“周家三家工厂的供应链被我们切断了,两个大客户刚刚解约。”
“程家的股票今天跌了,银行开始催贷。”
商业世界的复仇,没有拳脚,却刀刀见血。
“周振业刚才给我打电话,求我放他儿子一马。”
父亲淡淡道:“我说,你儿子差点杀了我两个孩子,你觉得可能吗?”
“他怎么说?”
“他说愿意让出公司的股份。”父亲冷笑:
“我要他那破公司干什么?我要他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