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们逃也般地跑了,撤热搜的撤热搜,发声明的发声明,找人的找人。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又只剩梁铭洲一人,显得有些空旷。
理智逐渐回流,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再次点开那条退圈视频,开始冷静回想整件事。
五年来的相处叫他笃定姜杳离不开他,那些崇拜、依恋做不得假,可姜杳最近的表现太过反常。
意外怀了他的孩子,按她的性格应该用孩子逼婚,可她却默默打掉,打定主意瞒下去。
她热爱演戏,他知道她对待演员这个职业有多较真,可她却闷声不吭地退圈。
她几乎明着排斥虞菲凡,听到她的名字就要炸毛,可最近的几次交锋,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她恨不得天天粘着他缠着他,可最近却冷淡极了,甚至,有一些怕他。
为什么
刚刚那几个蠢货说,姜杳是在一个月前筹备退圈,他几乎可以断定所有的反常都是在一个月内发生。
一个月前,他刚刚公布跟虞菲凡订婚的消息
难道姜杳真的爱他至此?爱到无法坦然分享,爱到在他身边都会伤心欲绝?
怎么这么傻
猝不及防间,一根小刺就这样悄无声息穿破铜墙铁壁,刺进他无坚不摧的心。
酸麻胀痒,还有一丝痛。
先前的愤怒早已平息,逐渐被心疼取代。
他在为她心疼,是爱人之间的那种心疼
梁铭洲的心彻底软下来。
早上九点二十,施觅被送进总裁办公室。
她是在机场国际登机口被保镖拦截的,被捉回来时面如死灰。
“事情我都知道了,胆子真大说吧,把她藏哪去了。”
梁铭洲窝在沙发里,淡声开口。一夜没睡,他的声音带了喑哑,语气却是出乎意料的轻快。
弄清了前因后果,他没什么懊恼的,甚至还有些欣喜。
人跑了,再找回来就是了。他有的是时间和钱,他不怕麻烦。
施觅觑着他的脸色,壮着胆子回话:
“梁总,解约是我帮她办的,是我对不住公司。但违约金也赔了,我也辞职了,流程合规。至于她去了哪,我真不知道”
梁铭洲把玩着手中的机票,语带玩味:
“新西兰?呵,躲我躲到南半球去了。”
施觅露出恰到好处的慌张,哀求道:
“姜杳执意想走,您别再找她了。您有了真爱,就放她一条生路吧,她快撑不下去了”
梁铭洲动作一滞。
还真是因为爱他不得才藏起来的?
刚软化过的心脏又被狠狠撞了一下,他第一次感受到“酸涩”二字破土而出。
可他面上依旧沉着脸,声音不辨喜怒:
“什么意思?她想当演员,我把她捧红。这些年我护着她养着她,作为老板,我对她还不够好?”
“怎么,我给她钱给她资源,待在我身边反倒是逼死她了?”
对面的施觅声泪俱下:
“您真不知道吗?她不是为了红才找上您,她是为了您才走了这条路啊。”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钱没背景,一路拼杀过来,都是为了站到您身边”
手机递到眼前,梁铭洲垂眸一瞥,目光定住。
屏幕上是一张老照片,背景似是一群人的合影。
照片最中央的位置,是一个小姑娘,以及十年前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