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拥着软被的人喝够了水,拧回瓶盖,将矿泉水瓶随意往地板上一搁。水瓶没站稳,滚了几圈,被夏予清弯腰拾起来,规规矩矩地摆到床头柜上。放瓶子的同时,他还顺手将纸巾盒、唇膏、护手霜和她的发夹都简单归置整齐。
林知仪掀掉被子,贴着他的背部曲线去环住他,声音像猫儿一样:“生气了?”
“没有。”夏予清顶多在心里稍稍怨她“诡计多端”,其实更多的是欣赏她的成熟心态。在他看来,懂得保障自己身体安全的人,不应该被诟病。
“真的吗?”林知仪不信,攀上他的肩膀,扶住他的头要他转过来,她一定要看看他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来确认。
夏予清、一口蛋糕
“予清书法课堂”的甜品台由“甜夏”提供,果盘则由晓宁负责。这些年来,晓宁与工作室附近的水果店从零售到长期合作,早就形成了完善的物品供应系统。只是,周四傍晚从来不是供应时间,对于无课状态的工作室来说,两盘多出来的葡萄显得格外诡异。
晓宁习惯性在周四做好明日的课前准备工作,他摘一颗洗得干干净净的紫皮葡萄扔进嘴里,问夏予清:“师哥,你什么时候爱吃葡萄了?”
“突然想吃了。”夏予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晓宁看出几分蹊跷,但秉持“看破不说破”的原则,他忍住好奇心,不去追问。
谢晓宁本科毕业那一年,夏予清硕士研究生毕业回到遥城创办“予清书法课堂”,他也跟了过来。原因无他,单纯佩服夏予清的专业能力。也许一开始,他看不上这个跑来给大二生代专业课的研一师哥,但是只半节课,他就彻底服气。比起华而不实的理论派,夏予清明显有非常醇厚的童子功,这绝不是后来者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功夫。更难得的是,他发现这个内力深厚的师哥并不执着于炫技,尽管他的技法和书写质量已是上乘,他也只专注当下的手感和笔触,去尽力表达和还原。这已然是更高级的进阶,菜鸟谢晓宁五体投地。
两周后,教授结束学术交流返校,谢晓宁天天盼着夏予清来代课的愿望落空。晓宁辗转要到夏予清的联系方式,厚着脸皮跟他请教。慢慢的,两个人熟悉起来,晓宁开朗、知分寸,夏予清不反感与他交朋友。久而久之,两个人变成了交心信赖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