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两个字,从赵庭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诏狱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沈彦清跌坐在地上,那块废铜从他手里滚落,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的嘴唇还在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有看他。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枚真正的兵符,拇指摩挲过虎形的背脊,停在“雁门“二字上。
父亲,你看见了吗。
“赵大人请起。“我开口,声音平稳。
赵庭站起来,额头上沁着细汗,腰还弯着。
“殿下此前隐姓埋名,下官有眼无珠,多有怠慢--“
“你没有怠慢我。“我打断他,“你只是不知道我是谁。“
我将兵符收回袖中,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沈彦清忽然开口了。
“等等一下。“他的声音又哑又涩。
我没有停脚步。
“谢澜。“他改了称呼,不再叫“澜儿“了。
“你是谢家的人,你父亲是镇国将军,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在甬道口站住了,没有回头。
“沈彦清,你娶我的时候,没有查清楚我的来历,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我顿了顿。
“我母亲姓什么,你知道吗?“
身后彻底沉默了。
我走出了诏狱。
外面的天光刺得眼睛发疼,我在台阶上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弹幕悠悠飘过:[观众们,女主她娘是先帝的亲妹妹,她是正儿八经的郡主,沈彦清娶的是皇亲国戚,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在跟谁玩!]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是啊。
母亲出嫁前,是先帝最疼爱的永宁长公主。
她嫁给父亲,是她自己求来的赐婚,先帝拗不过她,只好把她许出去。
但留了一道密旨--谢家血脉,永享皇族供奉,见旨如见朕。
那道密旨,现在在我手里。
沈彦清以为娶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将门遗孤,其实娶了一个皇室的外孙女。
他以为吃干抹净了谢家,其实一直在太岁头上动土。
马车已经在诏狱门口等着了。
陈伯掀开帘子,见我出来,松了口气:“小姐,宫里来人了。“
“我知道。“我上了马车,“去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