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对我流露的一丁点怜悯顿时转化成十二分暴怒。“温时宜,我真没想到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诅咒自己和孩子还不够,竟然还想逼甜甜zisha,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顾景深嫌弃地拿脚尖踢开我,想要把我踢到门外。“我们的婚礼作废,等你反省清楚自己的错误,重新再求婚次我再考虑娶你!”肚子剧烈抽痛了一下,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已经流干了,只有破裂的羊水和血块在往外涌。我脑子一片空白,被绝望夺取全部的神智。孟甜娇滴滴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顾景深顿时坏笑着掐了一把她的腰,转头冷声呵斥我。“去把我让你准备的小雨伞和玩具拿出来!”孟甜俯下身轻声嬉笑,“常听景深哥哥说时宜姐在床上像个死人,不如今天就让我教教你怎么让男人开心!”下体如同被凝固一般,只剩下麻木和死寂,绝望和恨意全数涌上来。我嘶吼着掐住孟甜的脖子,狠狠撞在墙上。“chusheng,你们害我孩子没了,那就一起下地狱!”下一刻,我被顾景深抓住头发拖到门外。“别他妈演戏了行吗?把这倒胃口的疯女人丢进冰海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时宜姐,外面明明是人体最舒适的温度,偏偏只有你大吼大叫寻死觅活的,好丢人哦!”孟甜穿着情趣内衣靠在墙边,一脸挑衅地看着我。我在暴怒的驱动下再次跳起来。啪地一个巴掌,没有打到孟甜,却打在顾景深脸上。他双目瞬间充血,如同野兽一样将我按在墙上,左右开工抽了好几个巴掌。响亮的巴掌声冲淡了他心里升上来的那一丝不安。“温时宜,我不会再被你这些拙劣的小把戏骗住。”顾景深冷着脸吩咐赶来的属下。“这女人不老实,就把她吊在舷窗下的碎冰层,冻一冻脑子里的水。”我被捆住双脚丢进卧房下的冰海里。破冰船刚碎掉的冰块在我身周快速凝结成一块,下体涌出的血块被冰封住。在我头顶上,就是顾景深和孟甜的卧房舷窗。我恍然想起,好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胎动了。巨大的恐惧让我不顾一切嘶喊求饶,想要挽救腹中失去生命体征的孩子。嗓子出血,声带撕裂,直到发不出声音。没有任何人回应我,只有头顶卧房窗里愈加激烈的身体撞击声。意识和身体一起被囚禁在深暗的冰海。昏昏沉沉之中,似乎有人把我捞了上来,有什么东西从体内快速流失。我只来得及在意识清醒那一刻,打碎手边仅剩的那瓶罗曼尼康帝。瓶底有那人研发的信号发射器,我临行前他的嘱托在耳畔再度响起。“我一直不看好顾景深这个人。时宜,有任何需要,按下这个信号发射器,让我第一时间找到你。”用最后残存的一丝力气按下发射器,意识便重新归于黑暗。不知又过了多久,我被巴掌打醒。触目便是顾景深被放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