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型跟上!”“弓箭手准备,一百步抛射——”“放——!!!”箭雨交错,双方不断有人倒地。“保持阵型,别乱别乱,弓箭手——”这是一支两百人的小阵,百户也是身经百战,面对鞑子骑兵竟丝毫不乱。眼下大军已经被骑兵冲散,许多小队都在各自为战,他们退守到一处树林,终于借助天色和树木的阻挡,守住了阵型。而此刻,百户意识到鞑子骑兵在转移,便带着手下发动了反击。只是像他这样的将官,太少了。大部分的百人队,根本赶不上鞑子骑兵的变阵,但凡有一个人出错,就会被鞑子抓准时机,收割一波。有溃逃的,有哭喊的,只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战况如何。好在,自己这两百人没有崩溃,避免了被鞑子屠戮收割。数里外,几骑斥候出现在黑夜中。夜风传来一丝声响,年长的斥候突然抬手,几人同时停住。他跃下马来,趴在地上,将耳朵贴着地面。清晰的马蹄震动声传来,不似中原战马的铁掌声响。“鞑子!”老斥候低喝一声,翻身上马。几人纷纷拔出刀来。数骑黑影从侧翼杀出,刀锋呼啸,有人“啊——”地喊了出来。“当!”兵刃交击,火花在黑夜中迸溅,照亮了对方狰狞的狼皮帽。年轻斥候躲过劈来的弯刀,反手斩向对方马腿。战马嘶鸣着栽倒,马背上的鞑子滚落在地。三骑鞑子正面冲上来。老斥候策马冲撞,一刀砍落正面之敌,却被侧翼袭来的弯刀划破肩甲。年轻斥候趁机扑向侧翼的鞑子,两人翻滚着跌落下马。“走啊!”老斥候暴喝一声,调转马头。年轻斥候闻言猛地推开身上的敌人,却被另一骑鞑子撞飞。他踉跄着爬起,又被弯刀劈中后背,重重栽倒。“狗日的——!”马蹄声冲过来,老斥候猛地劈砍过去。黑暗中,鞑子身子一侧,战马绕了个半圆,鞑子翻身回到马鞍,此时老斥候已经一把抓起了年轻斥候,将他扯上马背。“你走啊——!”年轻斥候口鼻喷血,一把夺过老斥候手中战刀,翻身下马。鞑子骑兵策马飞奔而来,他双手握住战刀,横刀就砍。战马嘶鸣一声,鞑子跟着摔下,他第二刀已经砍了上去。“娃子——!!”老斥候悲痛大呼。“爹——走啊——!!”年轻斥候喘息着跪倒在地,身子颤了颤,摸到插在肚子上的弯刀。两名鞑子一前一后冲过来。年轻斥候用尽力气站起身来,握住刀柄。“我操你——”话音未落,破空声袭来,两个鞑子瞬间中箭,掉落下马。火把星星点点逼近,西陇卫前锋到了。年轻斥候晃了晃,笑着吐了口血。“娃子啊——”老斥候滚落下马,踉跄着朝儿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