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整个病房陷入了尴尬的沉寂。楚阮宁抿了抿唇,神情有些难堪。倒不是她玻璃心,而是陆铭以前从不会用这种态度对她。他脾气不好,但唯独对她百依百顺。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出去一趟回来,看她的眼神就完全变了。冷得像看陌生人,甚至透着几分厌恶。得出这个认知,楚阮宁脸色越发难看了。裴湛见状,忍不住开口维护:“你今天吃炸药了?见谁都炸。”陆铭倚着靠背,懒洋洋看向他,只觉得他被蒙在鼓里替人数钱的样子跟当初的他一样shabi。但,他不介意看看戏。“抱歉,刚醒,脑子还有点不清醒。”楚阮宁见他正看着自己,善解人意地摇摇头。“你受这么重的伤,难免有情绪,我理解的,不过可以和我们说说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铭勾唇,笑得无谓:“就如传言说的那样,为女人自残。”楚阮宁猛地抬头看向他,似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从不屑于在这种事上撒谎。他是真的爱上其他女人了?!得出这个结论,楚阮宁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丝落寞和怒意。尽管她已经下定决心选择裴湛,但她也从来没想过陆铭会淡出她的生活,甚至爱上别人。她以为,以陆铭和她的关系,就算他以后会谈恋爱、结婚生子,但也仍然会事事以她为先。楚阮宁掩下情绪,笑问:“是谁呀?竟然让你甘愿做出‘为爱走钢丝’的傻事,什么时候带过来认识认识?”陆铭脸上勾起意味不明的笑:“都认识熟得很。”“不过,她恐怕不乐意见你们。”这话一出,楚阮宁和裴湛终于觉出不对劲了。他们总觉得陆铭这次回来后怪怪的,和他们说话总明里暗里的夹枪带棒。但仔细一想,他好像一直以来就是这么个火爆脾气。许是在其他女人那栽了跟头,面子上挂不住,满肚子邪火没处发。裴湛不想上赶着当出气筒,掏出根烟去了走廊。楚阮宁径直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开门见山道:“阿铭,我打算跟阿湛求婚,你得帮我。”她窥着他的神情,想从他脸上看出隐忍的悲痛。可没有。他只是平静地应了下来。楚阮宁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气郁结在胸口。她随意找了个借口,便气冲冲地离开了病房。可这次,陆铭既没哄,也没挽留。房门阖上的瞬间,手机铃声骤然响了起来。陆铭收回视线,接起电话。“大哥?”“三天后傅家大婚,给陆氏递了邀请函,傅家那位大少爷点名让你去,我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你别给我搞砸了,收起你的性子给人好好赔礼道歉。”陆铭霎时沉了脸,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他咬牙笑道:“既然他都亲自找上门了,那肯定得好好备份大礼。”保证让他,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