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哩脑子钝痛，她闷哼了一声，撤出了自己的精神力。一旁时刻留意着她的原沐当即一惊，向她扑过来，护住了她往下倒的身体。程哩把脑袋搁在他肩上，嘟囔道，“脑袋快要炸开了。”原沐懊恼，她先是处理十六个发狂的哨兵，现在又给这个精神海紊乱程度接近峰值的哨兵做疏导，如此大的工作量，脑袋能不疼吗！“我帮你揉一揉？”原沐问。程哩哼哼两声，算是默认。原沐把她的头放在沙发的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按住她两边的太阳穴，轻轻揉着。他们这番旁若无人的亲昵，让一旁的温岭等人哑口无言。谁来告诉他们，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中年男人幽幽转醒，睁开眼的瞬间，他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他几十年没这么轻松过了。折磨了他几十年的疼痛，此时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净，无影无踪。“你的等级是多少？”中年男人双目灼灼，他曾找过A级的向导，但治标不治本，只能暂且舒缓，没过几天又恢复原样。他也去找过S级的向导，付出了重大代价，可也没达到现在的程度。尤其是近几年，连S级向导都不搭理他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他由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后来的绝望，认命，一年前就立下遗嘱。可谁知——男人看程哩的眼神越来越灼热。原沐皱起了眉头，挡在程哩面前，“梳理做完，接下来是不是该谈价钱了？”“一百万星币。”男人道。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温岭等人震惊地看着男人，一次精神疏离一百万星币？这么高么？谁知原沐却不满意，“低了。”“两百万星币。”男人咬牙。“五百万星币。”原沐淡定道。“五百万太高了。”男人没答应。“不高。”原沐摇头，“你应该去找过S级向导，值不值五百万，你心里有数。”男人垂眸沉思，三秒后，“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希望我的下一次精神疏导还是由她来做。”原沐皱眉，看向身后的程哩，程哩几乎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可以。我们估计一两年来这里一回。”来购买抑制剂和腺体喷雾。程哩在心里补充。“我能坚持一两年？”男人对此表示怀疑。“可以。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了。”程哩回头，对黑市管事道，“把这五百万换成镇定剂，就按原价的两折卖给我们，没问题吧？”管理者脸色变了变，“这价格太低了。”程哩又看向中年男人，“你觉得呢。”中年男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换吧。唔，好久没那么轻松舒坦了，我要回去睡个觉，好困。”一个小时后，程哩、原沐和温岭等人走出了黑市。温岭等人频频回头看，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