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色红润,气若桃花,怎么看也不像是孕吐很严重的人啊?他疑惑地挠了挠头,心想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沈南初朝王建国眨了眨眼,“叔,没,没事。”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就是突然有点犯恶心。”她强撑着坐直了身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咱,咱们继续。”话音刚落,沈南初就捂着嘴巴,跑到一边干呕起来。她的肩膀随着干呕的动作不停地颤抖。王建国这时候还不明白沈南初的意图,那他就是傻子了。都是自己人,必须得帮忙打掩护。“初丫头,你这身子能吃得消不?”王建国脸上满是担忧,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叔,你放心,为了村子里的大事,我咬咬牙忍住就是了。”沈南初说着说着,又捂住嘴巴转到了一边。她的表演十分到位,连眼眶都憋红了,看起来真像是强忍不适的样子。“初丫头,你这样子怎么能行?”王建国脸上满是担忧,“听叔的,咱身体比较重要。”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眼神却不停地往郑同伟那边瞟。沈南初:“叔,不行。为了村子,我可以的。”她的声音虚弱却坚定,活脱脱一个舍己为公的好村民形象。王建国:“丫头,不行。为了村子,你不能累垮。”沈南初:“叔,没事的。为了村子,我会坚持的。”她说着又要站起来,却装作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桌角。王建国:“丫头,不行。为了村子,你得保重。”俩人一口一个为了村子,郑同伟沉默不语。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眉头越皱越紧。这套路太过于熟悉了。熟悉到,只要沈南初一开口,王建国一附和,郑同伟就知道这俩人想干什么。但是,郑同伟现在就是不想说话。这段时间,为了找收兔毛的厂子,把各种事情给办理下来,郑同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他跑断了腿,磨破了嘴,连做梦都在跟人讨价还价。现在,他就只想回家躺平。他揉了揉酸痛的腰,决定装聋作哑。咦?现在这招不管用啦?沈南初瞬间就偃旗息鼓。她偷偷瞥了郑同伟一眼,发现对方正盯着窗外出神,完全没接茬的意思。王建国也紧跟着收,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没事,这招不管用,还有下一招。沈南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叔,没事,政年这几天就要准备回来探亲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到时候我让他给我做就是了。”沈南初故意把“政年“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说完,沈南初还拿余光偷偷瞄向郑同伟。果然,一听到裴政年要回来,郑同伟这想躺平的心,嗖的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的背一下子挺直了,眼睛也亮了起来,像是闻到了肉味的狼。“不如这件事情就由我来干吧!”郑同伟话音一落,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好。”沈南初飞快答应。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这件事情交给你,我们放心。”“接下来的日子,就麻烦郑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