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的！”林小妖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夹起一块肉就往他嘴边送：“啊。”“我自己来！自己来！”刘东赶紧抢过筷子，感觉后背已经被目光戳成了筛子。“师傅，你脸怎么这么红？”林小妖突然凑近，带着淡淡的雪花膏香气：“是不是太热了？我给你扇扇！”她真的从兜里掏出把檀香小折扇，轻轻给刘东扇起来。这下连食堂大妈都停下打饭的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刘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猛地站起来：“我吃好了！去车间！”下午的工作更加煎熬。林小妖像个跟屁虫似的寸步不离，还总问些让人头皮发麻的问题。“师傅，你结婚了吗？”“师傅，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师傅，你觉得我今天的辫子好看吗？”每当刘东想躲开，林小妖就会用整个车间都能听见的声音喊：“师傅别走嘛~这个零件我不会装！”最要命的是，她还真有本事把简单零件装得乱七八糟，逼得刘东不得不手把手教她。每当这时，他都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磨牙的声音。“李师傅。”刘东哭丧着脸向老钳工求助：“您能不能？”“别别别！”李师傅连连摆手：“我可教不了这种高徒！”说完拎着工具箱躲到十米开外。傍晚下班铃响起时，刘东已经快虚脱了。他刚要溜，林小妖又堵在车间门口：“师傅~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刘东连连摆手：“我明天请假！”“啊？”林小妖小脸一垮：“可王主任说明天让你教我操作铣床。”刘东眼前一黑，仿佛看见未来暗无天日的生活。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厂门，没注意到林小妖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露出狡黠的笑容。“刘东。”她轻声自语：“这才第一天呢，我还想多了解你一些。”远处，张雅茹和林晓梅站在梧桐树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这个资产阶级大小姐！”张雅茹咬牙切齿：“分明是在腐蚀我们的好同志！”林晓梅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饭盒带子，指节都泛了白。......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厂后的小树林。张雅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不停地用脚尖碾着地上的落叶。“晓梅，你说那资本家大小姐敢来吗？”她不耐烦地问道。林晓梅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轻声道：“会来的，她今天在厂里那么高调，不就是想引起注意吗？”正说着，树林小径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林小妖哼着调子，缓步走来。“哟，两位姐姐这么有雅兴，约我来看夕阳？”她笑吟吟地站定，眼睛在两人身上滴溜溜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