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接下来的几日里，我都不再给顾远山收拾书房、熨烫衬衣，洗衣房里的衣服零零散散堆了一团，他往日干净整洁的衣柜也空空荡荡。饭我也只做单人份的，晚上回来时他看着空白的餐桌愤然离席，他赌气不同我讲话，回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这天顾远山回来的很早，语气干硬地说明天有个重要的讲座，让我给他准备衣裳。我知道，这是顾远山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给台阶方式。但我不要。独自一个人吃过饭洗了碗，等我收拾完屋里时，顾远山已经背对着我睡下了。床上留了一大片的空间，我静静站在这头，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惊觉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远。生平头一次，我查了他的手机。微信里有个叫小织的备注，后面还有个爱心。我无法想象顾远山这样死板的性格是如何学会在备注后面加个爱心的，光是想想他做这样的事，我就恶寒。最新一条聊天记录停在今晚。她说了句：「儿子已经睡下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他回了个晚安，你也早点休息，还有个微信自带的小人图。很是温馨。再往上翻，他们几乎每天都会聊天，白天聊的少些。但在只言片语里，我还是精准的抓住信息。女人是顾远山的同事，也在这所学校教书。聊天记录里几乎都是些只言片语的琐事交谈，还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学术研究，带了些温馨的表情包。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情投意合又互相扶持的中年夫妻。她会给他发他们孩子睡觉的照片，作业上的难题，或者是说些学校里的小事。说什么小意去邻居家捉了只小猫回、小意给爸爸做了父亲节礼物。甚至偶尔还会在手机里说些肉麻话，发些可爱的表情包。我们从没有过类似的交谈，我们没有孩子，我也不会发那些花里胡哨的图。我用了这许多天的时间，像藏在角落见不得光的窥视者一样偷看他们的爱情，固执地想要明白我婚姻失败的原因。但是真的当所有的东西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不如想象中愤怒。只是把他所有的衬衣全部卷成一团扔进了洗衣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