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所过之处,无数行人匆忙避让,不敢拦路。沈棠也下意识地靠到路边,让他们先行。可不知谁家的幼子不懂事,趁大人不注意,竟跑到了马路中央,穿进那纵马的队伍之中。马蹄眼看就要踏到他的身上,沈棠心中一痛,想起了她的渊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猛地将那孩子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来为那稚子遮挡马蹄。手中的食盒和烧鹅飞了出去,她闭上眼,眼底闪过绝望之色。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未降临。马儿快踩上她的时候,纵马的主人勒紧缰绳,马蹄荡在空中,换了个方向——劫后余生,身下的孩子则呜咽地哭了起来。沈棠怕压疼孩子,急忙坐了起来,正要检查起孩子身上是否有伤口时,孩子被一旁的华裳妇人抱住。政儿!你没事吧!她眼底便是悔痛和后怕,急着带孩子去寻医,随手递给沈棠一个令牌。姑娘,我们是长春侯府的家眷,这令牌你拿着,大恩不言谢,往后有何难处尽管来侯府找我们!接着,由仆从簇拥着,尽快离开了此地。坐在地上的沈棠看着那枚令牌,面上闪过一抹恍惚。长春侯府那位林婉如林姑娘的家族她......怎配跟长春侯府扯上关系。将令牌扔到一边,并未捡拾。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膝俱是擦伤,棉裙上尽是血渍......胳膊上的伤口也挣裂开来,疼的她浑身一颤。今日果然不利出门。沈棠叹了一声,忽然记起今日出门的目的!她那十两银子的烧鹅!猛地往右边望过去,看到已经被踩碾成泥的烧鹅后,欲哭无泪。她怎么......这么倒霉......下一刻,面前伸过来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沈姑娘,还能站起来吗声音很熟悉。少年的清朗中,带着淡淡的煞气和威势。沈棠抬头,看清那人的五官之时,瞳孔微缩。纵马之人......竟然是姜小将军姜叙白!怒意顿时涌上心头。果然,又是这群人,仗着自己的身世地位便在京中无恶不作,嚣张跋扈!她懒得理这种黑了心的人,咬着牙要自己站起来。那姜叙白却道了一声得罪后,将她从地上横抱而起。沈棠先是一愣,下一刻怒极恨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却无力挣开他那烙铁一般的双臂。大庭广众之下,他一个陌生男子怎能对她搂搂抱抱!沈棠羞愤欲死。姜叙白自幼在漠北长大,那边民风彪悍,他倒不怎么在意这种肢体接触。更何况,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因为他马下的失误......于情于理,他都得带她寻医。将她往马上一横,姜叙白自己也纵身上马,踩着马鞍调转马头。直奔那城南最有名的医馆而去。你放心。他刻意放缓了声音,安抚她。马上就到了,你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