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妈妈来陪你「周晓桐!你除了这招就没别的手段了吗」「就当我给姐姐挪位置。」梁承越有些急躁:「大晚上的别搞我好吗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你带了有色眼镜看我,所以答案都是你预想设定的。为什么就要判我死刑」「所以你们在手术室假接吻咯」梁承越哑口无言:「我们是朋友,那时她害怕。再说了,国外也有亲吻礼,这很常见。」我懒得听他狡辩:「你和我离婚,我就给姐姐输血。」电话沉默了一分钟。我静静呼吸,默念秒数。很快,传来梁承越冷淡地点头:「行。」挂了电话,我深深呼了一口心头难解的郁气。难过什么呢可眼泪还是流得太多了。第二天,我和梁承越约在民政局见面。填资料,拍照,证下来得格外快。我把离婚证递给他时,那白得不太正常的手与他相碰。梁承越突然说:「你的手很凉。」「你忘了,我身体不好,从小手脚就冰凉。」他还想说什么:「我......」「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履行诺言去医院给姐姐输血。」我没有去医院,而是去派出所改名字了。民警问我改什么名,我看了看窗外。冬日转晴,暗淡的阳光散发略微暖意。「自由。」「就叫自由吧。」民警本着不解,但尊重的原则戳下圆章。我捧着新证件,热泪盈眶。「改名了这么开心」「当然,因为我自由了。」他深深看我一眼:「希望你以后的人生自由自在,永远无虑。」借他吉言,感恩陌生人的好意。我坐在天台上。和煦阳光照在头顶,我很满足能拥有自由的一天。手机一直响,梁承越问我:「周晓桐,你在哪里」妈妈也发短信:「不是说要输血吗为什么还没来」我拉他们进群,点开群视频。苍白的我笑得格外灿烂:「不好意思,我骗你们了。」「我不会去医院给姐姐输血了。」「这条命,我宁愿站在万丈高楼一跃而起,献给地狱;也不愿被你们肆意伤害凌辱,献祭一生。」梁承越皱眉:「你又在搞什么花样你以为以死相逼我们就会退让吗」妈妈先是不解,然后哭着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幼幼是你的亲姐姐啊」终于轮到他们问我为什么了。我咯咯地笑了:「因为我在报复你们啊。」全世界有熊猫血的人很多,但只有我是姐姐的亲妹妹。这是我给你们的报复。报复亲情,报复爱情。就像你们让我燃起希望,又狠狠让我坠落。我按住围栏,一跃而起。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追求自由的奋不顾身。「闺女,妈妈来陪你了。」呼啸凌厉的风声,雪粒子砸在脸上,鲜活的痛感让我闭上眼,静静地享受自由的死亡。这,从来都不是终点。若是这一生注定要被伤害、被抛弃、被利用,那我宁可选择去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