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棉擦过后颈时,江穗在镜中看见三个针孔状红点。市局医务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护士正在处理她袖口沾染的氰化物。玻璃窗外,周凛的侧影投在磨砂膜上,他正在和痕检科的人说话,修长手指无意识转动着那支黑色万宝龙钢笔。"血压正常。"护士收起血压计,金属搭扣碰撞声异常清脆,"但您体温只有.2度。"江穗按住太阳穴,记忆还停留在解剖室那阵苦杏仁味里。监护仪显示她的心跳始终维持在次分钟,这让她想起上周尸检的那具冻尸——低温环境会让尸体出现类似活人的肌群反应。"低温症需要..."护士的声音突然卡住。江穗抬头时,正看见对方瞳孔剧烈收缩,注射器从托盘滚落,在瓷砖上弹跳着滚到周凛脚边。黑色作战靴踩住针筒的瞬间,周凛己经闪身挡在江穗面前。他左手按着后腰枪套,右手将那支钢笔转出残影:"麻烦您再测一次体温。"护士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体温枪。当电子屏再次显示.2,周凛突然伸手扯开护士的衣领。苍白的锁骨下方,暗红色曼陀罗图腾正在渗血。警报声撕裂空气。江穗被周凛拽着冲出医务室时,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爆裂声。两个穿病号服的男人从消防通道扑出,他们眼球凸出如金鱼,嘴角咧到耳根,手里举着还在滴液的输液架。"闭眼!"周凛突然将她按进怀里。强光手电的爆闪模式在走廊炸开,惨叫声中,江穗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她的脸颊紧贴着男人胸膛,那里传来的心跳声竟与监护仪上的数字完全吻合。次分钟。当特警队冲上三楼时,周凛正用止血带捆住最后一个袭击者的手腕。那人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