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下颚线条绷紧如拉满的弓弦。江穗打开紫外线灯:"更像某种烙印仪式。前两具尸体分别在锁骨和脚踝发现类似图案,放大三十倍能看到梵文..."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冷光照亮男人后颈,黑色碎发间隐约露出靛青色刺青——半朵曼陀罗。解剖室突然陷入黑暗。应急灯的幽绿光线中,江穗听见金属破空之声。她本能地蹲下,后颈擦过冷风。重物砸在解剖台的闷响震得耳膜生疼,福尔马林溶液的味道在黑暗中愈发浓烈。"待在原地别动。"周凛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呼吸掠过她耳畔。枪械上膛的声响让她浑身僵硬,童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倾塌的书架,满地玻璃碎片,母亲白色睡裙上的血渍像盛夏绽放的蔷薇。黑暗中传来衣物摩擦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哼。当灯光重新亮起时,江穗看见周凛单膝压着个穿保洁制服的男人,式shouqiang正抵着对方太阳穴。碎裂的标本瓶在瓷砖上折射出无数个扭曲的倒影,某种暗红色液体正顺着地缝蜿蜒到她脚边。"看来有人不想我们继续聊下去。"周凛扯下袭击者的口罩,露出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男人突然咧开嘴,黑色液体从嘴角溢出时,江穗闻到了苦杏仁的味道。"氰化物。"她冲上前按住男人抽搐的脖颈,指尖传来诡异的低温,"死亡时间至少...周凛!"警告脱口而出的瞬间,解剖台下的阴影突然蠕动。第二个袭击者手持手术刀扑来,刀锋首指周凛后心。江穗抓起解剖剪挡在身前,金属相撞的火星照亮对方猩红的眼睛。子弹贯穿肉体的声响在密闭空间格外清晰。袭击者在她面前轰然倒地,眉心涌出的血染红了白大褂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