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张欣的手说，“我送你去，你妈要是骂你的话，我就多劝她几句，要是打你，我就替你挡棍子。”张欣点点头，牵着李会的手走了回去。杨饰姿的头发乱乱的，脸上黑黑的，身上又是灰又是炭黑，一见到她就问，“小祖宗，你跑去哪里疯了？厨房都快烧光了！”李会忙说:“阿姨，我去把秋千砍了”张裕康走出来说:“又不是秋千的错，她肯定是把火一烧着，就去玩了，这一屋子柴，她不盯着煮饭，只记着玩。”杨饰姿把张欣拉过去说:“算了算了，下次不要那么贪玩了！”老村长和张亦周把湿漉漉的柴抱出来，奶奶拿着没煮熟的饭锅说，“收拾好了，到我那边去吃饭了。”张裕康看到张欣白白净净的脸，说，“你倒好，脸上那么白！”他在黑黑的饭锅上抹了一把，往张欣脸上一抹。这回，每个人的脸上都黑了，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张欣也想不明白，明明大家又累又生气，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冬天到了，孩子们都穿上了棉袄，有的长过膝盖，有的打了无数的补丁，有的短到腰际，也有新的漂亮的花布棉袄，但是都罩着一件黑兜兜，弄脏了就换兜兜，小棉袄要一首穿到开春才脱。村里有一栋空置的旧屋，屋主的外号叫“夸口”，小伙伴们都亲热地把它叫作“夸口屋里”，天气冷或下雨，许多孩子就会聚在这里玩。有一间屋子堆了些干柴，另一间屋子放了旧桌子旧椅子之类物品，大厅里搭了一个锯木头板子的架子，堆积着厚厚的锯木灰。这天下着毛毛雨，杨饰姿一再交代张欣“不准把外婆新缝的棉袄搞脏了”，张欣觉得，玩锯木灰不会搞脏棉袄。未入学的孩子中，张欣最有想象力和号召力，她吩咐孩子们捡了西片破瓦来当菜碗，捡一些小石头来当肉，摘些野草当菜，再找几块像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