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的同时，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眼睛，没有被强行挖眼时留下的狰狞伤疤。再扫了一眼素净明亮的屋子，一床榻，一屏风，一方桌，一香炉。窗外莺歌声声诉柔情，桃花初绽淡淡香。答案呼之欲出。这是桃源县。碧落镇。梦湖小院。他曾经住了两年，且在此考过院试的地方！他看向阿枝，身上己没了那股被折磨的求死不能的绝望与怨毒的恨意，理智回笼后，他习惯性收拢外放的情绪，只是重生这种事实在匪夷所思，他即便有了答案，还是看着阿枝，等着他的回答。“如今是哪一日？”“院试结果出了吗？”嗓音依旧沙哑。阿枝感受到公子的体温回暖，短短片刻，他也不清楚公子经历了什么，只庆幸病情没有再加重，情绪也稳定了些，更笃定方才公子是被梦魇给缠住了，他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管公子梦到了什么，那都是假的，不必怕。”好一阵安抚后，才想起回答公子的话。“今日是三月十二，院试放榜的日子。”“公子第九名，己经是秀才老爷了，过会唱名报喜的人该到了。”尽管先前己经说过一次，可再说一遍，阿枝依旧压不住兴奋劲，若非碍于公子的病情，他极有可能眉飞色舞地将看榜的场景详细描述一遍。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林无言忽地笑了。笑声如泣如诉。林无言无力地靠坐在床边，墨色长发披散在胸前，白色中衣凌乱，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截精致的锁骨，苍白昳丽的脸上全是自嘲的笑意，他喃喃低语着。“前世黄粱，今日方醒。”“一切重头，为时不晚。”阿枝还活着，他还没去京都，那狗屁倒灶的侯府也没找过来，他可以远离那些心理扭曲的疯子，走